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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才


     

     

    鄂尔多斯的阳光

          鄂尔多斯的阳光透着彪悍,令外来者猝不及防。撕裂着每个行人的肌肤,同样撕裂着我的记忆——

          在某些微小的范围内,我一向以谦虚著称。“我很才。”我经常这样说。这是我给自己比较低调的评价。

          的确,我很才。我来到这里算是鄂尔多斯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在接受了我这个外来者的同时,她是否准备好接受我的思想。我就象一个异类,走到哪里都将撞个头破血流。而令我意外的是,在与她的思想碰撞之中,我却感觉到一丝不可抗拒的温柔。

    我是谁

          鄂尔多斯在崛起,一如都市般随之而起的还有一丝避之不及的浮躁。更多人在物欲洪流中沦陷。其实我又何尝不想混迹其间?只是——我没有钱。所幸,我还看得见鄂尔多斯这永远不变的蓝色的天。

          Clive,称此名的人,多半以为我已愈不惑之年。曾经与四五十岁的人混在一起,写些评论性的文字,久了未免有些迷惑:是他们太幼稚,还是我太老了?

          称我为tata的人,多以为我刚刚19岁。我会写些青春文学,表象上是练练笔,实际是想诱惑一下刚满18岁的女孩子,以得到她们那并不实际的仰慕。后来有人告诉我,现在16岁的女孩子就算成年人了。所以只能说我吸引到的只是大龄女子。

          称我为老周的人多半是我的学生,当然不多的称作老师。我深信自己不是一位好老师,故经常教唆他们称我为老周或周哥。因为这样可以方便我随时模糊与女学生之间的情感距离。

          “周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作为第四个名字,我还是将其当作戏称。虽然同事称此名时很正式、极严肃的,可感觉上我依然会随时笑纳。

          名字就如同一个晴雨表,不同的称谓将会带给人不同的心情。懂得珍惜此刻的心情算不算是在享受生活呢?

    我很才

          十二岁时偷了家里的钱,买了平生第一本全价小说《红楼梦》。半年之后,我对父亲信心满满的说以后我要写小说。父亲很不屑的说让我醒醒。虽然如此,我依旧相信我很才,并一直向我的梦想努力着。却全然不知曹雪芹当时是饿着肚子的。现在,仅长我22岁的父亲还很年轻,可我已经老了。

          十四岁时,我对老师说,我要写小说。老师意味深长的说了很多,大意就是:你看我都写了二十多年了,没啥出头之日云云,作家只是他的一个梦。就如同那个梦也是我的。不同的是,他的梦是阴暗的,而对于我,那个梦象一道光。我无视他的劝阻,因为我依旧固执的认为我很才。十七岁,我开始构思第一部长篇《陷落之城》。十八岁动笔,历时三年之余。终不能忘却寒假里跑到冷风中追逐父亲丢掉的手稿。后来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其实,有才的人总会遇到太多挫折的。

          恩师曾有言:人生苦短,当以苦学涉日。学若有成,又当博观约取,厚积薄发。我也曾当面请示过厚积薄发的真正涵义。并对此表示过幼稚的钦佩之感。在一次自习课上,恩师忽然问:人生苦短,下一句是什么。我想都没想脱口道:当及时行乐。同学意外,老师不解:你怎么理解及时行乐这句话?我马上答道:有花堪折直须折。对此我曾受到同学的严重鄙视。

          我曾对师傅说过要把他的头脑中的知识学干净,那年我刚毕业。师傅对我说:只要你用心,两年就让你成名。我当时对师傅的话是没有信心的,因为他本身就没什么名,结果可想而知。现在想起来,我脑海里还是师傅那无奈的面孔。我当时也很无奈,我只恐师出无名。并且我执着的相信,我很才。我拒绝塑造并渴望独立。

          或许因为过于自信的直觉,才导致我的人生轨迹看起来就象个笑话,到处充满转折。我一直都搞不懂,为何总是受到诸多不公的对待,最终的结论总是有两个:其一是我不能善解别人的建议;其二、参考第一点,但我依旧迷信:我很才。

    鄂尔多斯的车

          鄂尔多斯满街穿梭的名车,以及如此高的消费就象一面反光的镜子,明晃晃的令我睁不开眼。打个的士很丢人,索性上班步行,天是蓝的,时刻提醒我涉世之初的记忆,成功是每个人的梦想,同样也是我的;谁也不会想要失败,不过是我比较凑巧而已。没有什么不幸,生命之初,当我们来到这个世上时都是一无所有。

          鄂尔多斯或许不是终点,但她却是点亮我对人生理解的机缘。对此,我很幸运能与其相携而行。

          鄂尔多斯的天空依然如童年记忆中一样明媚,而我对于情感,事业和人生等等无章的记忆却已如昨。此时此刻我已心如止水。

     

    梦幻之地 二



     

     

    饮 食

          来鄂尔多斯已经近两个月了,对这个城市的了解还停留在一种朦胧的状态。身处异乡者大都有同感,衣食住行中最能引起我们注意的恐怕就是食了。

          起初对东胜的了解只是停留在刚落地时吃的第一餐饭,去的是北京人叫贵不迭的俏江南。若北京人来鄂尔多斯体验一次,恐怕就不会再呼“贵”不止了。

          一小同事比较钟情于肯德基,据他的分析是:肯德基是全国统一价儿。结果如他所愿,只是那口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相比较来看,拉面的价格和口味却独具亲和力了。

          如果说高端的和大众快餐都令我们不能理解,那么以品质著称的“必胜客”“好伦哥”一定能够满足我们的精神及脾胃的需求了。价格与北京比较未见分晓,但味道着实令人心生归去之感。偶然间尝试了一次本土风格的菜式,才算留住了胃,心也就暂时定在了那家24小时的餐厅。不过每次去都吃同一种羊杂汤也终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有人提议:适当的去一次就好了。毕竟那一小碗汤的价格令人难以接受。

     

    意识轨迹——无形到有形

          人说鄂尔多斯是享受生活的地方,但我们却没有这种感觉。

          我们三男两女,每天里三言两语,似乎过的还可以。但话题中心总是在顷刻之间被满街的悍马车和那很多却少见的煤矿主所取代。谁要找个煤矿主的儿子做老公啦、谁最应该去路上随便拦个开悍马车的女人啦,在如此无所谓的向往中,似乎异常清新的空气也变得凝重了。

          那些都是些毫无意义的话题,那些又是很有意义的话题,必竟它填补了我们本就苍白的业余时光。其它的只有工作,一味的工作,到最后发现工作是最有趣的事儿。

          最终我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你不是一个有钱人,很难爱上鄂尔多斯。如果真的爱上了她,你便欲罢不能。

          我们来的理由都各不相同,但我们的目标却又如此的近似。鄂尔多斯,究竟能够给你什么?在我们来这里之前,曾在北京的梦想所画的任何一幅美丽的饼都变成了不同的东西。相信我,如果你果真打算来鄂尔多斯,那么你未来所得到的足以令你惊奇不已。

          我不是一个多情的人,在大连及北京的那些年所培养的客户关系及朋友圈都不能留住我。这并不能代表我多么舍得。其实舍得又有什么不对呢?不舍哪有得呢?鄂尔多斯有我需要的。因为我找不到可以拒绝她的理由。

          同事说:来的时候从车窗望出去,一片无边的荒漠连着绿野,难以想象绿野的尽头居然就是这座被绿色所覆盖的城市。是的,鄂尔多斯是荒漠上的绿洲,只是令我不明白的是,是什么样的力量改变了她,而今天仍在继续改变着。

          碧野晴空下,我们感受到自己是如此渺小。这种心境在拥挤的城市中是无法体会得到的。珍惜一份感动,我选择留下来。不是为了这片土地,而是因为这片美丽的热土为本已冰冷的心增加了一份生命的热度。那是一种美丽的错觉与沉浸的真实。

          于是,我——无法拒绝。

     

    梦幻之地 一


    tata的故事、她他的心情
     

     

    永不落败的英雄

          成吉思汗被鄂尔多斯的图书馆封存了,同样封存在鄂尔多斯人的心底。难以想象,在没有了那些勇猛善战的英雄故事,日子该怎么过。康巴什作为鄂尔多斯政治、经济的中心,在文化的具象化中,将成吉思汗请出图书馆。在康巴什的广场之上向世人宣布着谛造历史的可能。康巴什因这位英雄而精彩,而他又因康巴什的崛起而永生。他是鄂尔多斯历史的传播者,也是鄂尔多斯文化的代言人。

    守陵人

          伊金霍洛作为一个街道的名字为我所知。达尔扈特人,永远的圣灵守护者。这个鄂尔多斯历史上遗留部落的名字遥远而又陌生。在荒漠与浩渺的天地之间,数百年来他们与侵略者和自然抗争,默默的,以至于今天成为历史的遗忘者。是忠勇与大义的遗载,也是文化图腾的传承。达尔扈特人,成吉思汗永远的追随者。

          伊金霍洛,圣主的宫殿,一个众多人顶礼膜拜之所因为成陵而闻名遐尔。而我却因此而自愧不已。

          好的,下个目的地——伊金霍洛。

    旅行者

          我依然是一位旅者。在穿越高速公路时似乎产生了一种幻觉。是谁于有意和无意之间改变了这亘古荒原?是谁在默默的聆听这穿越数百年的行者的足音?成吉思汗无疑是最伟大的旅行者。这里不是他的故乡,却成了他最心怡的归宿。或许他最心怡的还有达尔扈特人,他们经历了数百年的人生风雨,终于得以将大汗的祭祀文化呈现于世人眼前。从游牧到定居,达尔扈特人安定的不只是漂流的心,还有一段传奇历史的尘埃落定。

          我依然是一位旅者,我从一开始就不曾对片土地产生过太多感动。我只想到自己,我总是置身事外。现在,我依然是我自己,但不只是一位行者。当我本已自相冲突的性灵遭遇这里的自然与文化的故事,我开始对这片曾经的荒漠产生了好奇。那位英雄何以拥有众多的追随者?

          是度,他的心胸可以容纳山川大地;是势,势如破竹,战马嘶鸣时,上演一场场排山倒海的舞台剧,在剧中他是唯一的主角,但他不会承认这一点;是情,对人民的爱,爱是相互的,因此他得到了应得的;是信,对追随者的诚信、对和平的信仰,才令他从勇士到英雄,再到华夏民族的典范。

          我依然是那位旅者,对于这里的一切我避之不及。

          在这片被母亲河环绕着的土地上,有着太多令我惊奇的未知等待着我。高速路的遥远处,曾被流沙叠起的丘陵之上,灌木与牧草在天际线之间肆意的生长着。我知道,从此刻开始,我不再只是一位旅行者。

     

    《梦幻之地》 序篇


    tata的故事、她他的心情
     

     

    夜行 (夜色匆忙)

          康巴什以其卓绝的人造痕迹瞬间推至旅者的眼前。这是鄂尔多斯历史上独一无二的人工城镇。如果说东胜是现在比较繁华的城市第一中心,那么作为新市政府所在地的康巴什,在未来定有将东胜变成历史遗迹的可能。

          趁着即将到来的夜色,迎着天空中飘落的雨丝。如此阴霾的天气在鄂尔多斯并不常见。雨滴打在挡风玻璃上,瞬间变得粉碎。在这个冷暖无常的天气里,令人不能判定那个细节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

          乌兰木伦河不知疲倦的流淌着,关于它的由来我知之甚少。大概说是乌兰木伦河原本只是一条顽皮的小河,不知从何时起,河床开始逐年变宽了。偶有山洪爆发,便殃及无数百姓。爱它、恨它,再到后来的整治它,乌兰木伦河成了众多人心中的一个情结。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众多的鄂尔多斯人从四面八方涌入康巴什来一睹河道整治的成果。气势非凡的音乐喷泉;憾动天地的礼炮雷鸣;市领导情绪激昂的演讲,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着鄂尔多斯人是有情绪的。那情绪是从激愤到悲壮、再从悲壮到喜悦。或许这喜悦着实来之不易,当喷泉直飞冲天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叹不已。它代表着亲历者的心路历程,遥问九天,孰能与天地共舞,孰又能令水火交融……乌兰木伦河从来不相信眼泪。那感觉或许只有那些亲历者才能真正懂得。

          康巴什的夜依旧细雨连绵,康巴什的街充斥着神秘。书形的图书馆在雨中沉默,作为一个旅者,我还无法体会鄂尔多斯过去那段历史的厚重;博物馆的蜂窝状红砂岩造型召示着自身独有的艺术地位;民族剧院如同一对蒙古男女在雨中载歌载舞,迎送着远方的客人;文化艺术中心以其特有的天圆地方的造型融纳天与地……康巴什,正在雨夜中舒发一曲建筑的诗篇。若要彻底读懂她的深邃,需要与她水乳交融。

          为了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康巴什的建设者付出了太多。但这成果却是喜忧参半。康巴什的明天拥有更多的祝福,鄂尔多斯的人民背负亦太多。

          鄂尔多斯是一场精彩的喜剧演出,她的记忆中没有悲剧,只有悲壮。康巴什的奏鸣曲太长亦太戏剧,总会有一些变奏、一些幽默、或是一点忧伤。

          夜色匆忙,从侧面车窗仰望出去,路上的灯光在阴雨中无比真实。但它无法压制迎面而来的眩目与光线的华彩。我们生存在现实之中,但我们不能缺少梦想。山野之间,灯光上演了一出人生戏剧,那灯光顺便装饰了我的戏剧人生。

          谁能解这一路烟雨,谁又能懂,那一路豪情……

     

    私房话


     


    塔与楠

          这是一个虚拟的故事,请勿对号入座。我相信故事总能较生活圆满得多,可是很抱歉,虽然我是如此刻意的令它完整,但它依然显得支离破碎。
          如果一个电话便能解决生理问题,我他妈何必吝惜这几块钱的电话费?与楠的奔放完全不同的是,我结识的女子都是守身如玉型,而楠所结识的都是宽衣解带型,悔不悔那是以后的事,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认识楠那些年,我们都是不懂得珍惜高潮的坏小孩;我们只知道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高潮。我们追求的所谓的人生目标,总是被人怀疑,引起争议,最后被鄙弃。幸运的是我们总能努力的坚持着。
          北方人将做爱简称为“干”。楠的人生终极目标便是“干”。之所以这么说是至今为止我还未发现他有转换目标的趋势。楠说:“要舒服、必须干!”如此经典的答复还带了些禅意,与他去过西藏不无关系。是的,我也完全相信,当有一天他认为自己已经力不从心了,仍然会坚持干。身体终将会空虚,到那时他还可以哲性的思辩并强奸着自己的记忆。而楠的答复却是:可以用手干!
          若干年之后,这段记忆中的对话便会演变成一段令人淡然一笑的荒唐往事。

     

    风   景

          旅行只是个借口,走马观花般的赏心悦目之后,留给自己的终究是虚无的沉重。风景能影响心情,心情亦能创造风景。于是风景便升华了。它具有无与伦比的美丽、恐怖和令人产生着跌宕起伏的情感。它以无言的美影响着每个旅行者。可是,我是谁的风景。
          或许在经过苦思之后,我们才真正懂得了人生的意义。于是我们便以近乎于超脱的性灵面对这世界。我们无需选择,亦或是必须时时刻刻的探寻着本不存在的活着的意义。这是一个艰难痛苦的过程,而更难的是选择。
          上帝说:孩子、当你放下了所不能放下的一切,你将重生……
          塔说:我不能没有历史,很遗憾我还不能成为你的孩子。

     

    答   案

          人生总有太多疑问,当然也就有太多答案。在我的经验中答案总要多过疑问的。
          第一次谈感情时,那个女子曾无数次的重复一个差不多的问题:你爱我吗?记得那句话影响了我吻她的心情。她的疑问令他窥见了我的自己的阴暗面。当然那是第一次,之后的无数次她都在这句话上下功夫。结识很久之后的一次房事,她问:你真的爱过我吗?解释总会辞穷的,于是我说以后你就知道了。事实上,以我的性情,如此说是没有以后的。
          分手半年后,她托同学带过话来。那位四眼女生道:她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爱她了。我只是点头回答说:“是——”四眼女生走了,我却忽然感觉她没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