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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在左边、魔鬼在右边,夹在中间的是六神无主的你。终有一天你能有幸从这两者之间逃脱便是当世之圣人了。盖天下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如此超脱?”
埃至今仍对山的这句话记忆犹新。只是当时不是很明白,那是八年前的事了。当时她还只是个刚毕业的毛手毛脚的小实习生,而就在昨天她刚刚过完三十一岁的生日。现在,她明白了,人应该找到自我,但那个自我却令她捉摸不定。
为了求生活,八年来她屡次跳槽,她的目的很明确:无论怎样都要令自己感到幸福。她从一个办公室职员熬到投资分公司经理。一路走来,其中的艰辛也只有午夜下班后开着车或是在周末独自慵懒的倒在沙发里,她才能有所察觉,然而短暂闲适之后等待她的仍是无比忙碌的一天。
早晨8点30分早会,部署各部门的工作。30分钟后她被持有日程表的秘书小刘带到企划部看了关于一份产品创意案的演示汇报。做了口述总结,转身出门时司机早已候在门口,她看了看表才意识到客户和创意总监早已在总公司等候自己了。她转身让司机叫上速录员,只有这样才能更及时更准确的理解客户的意愿,从而更快完成这个所谓的任务。下午1:45分,当她站在总公司会议门外的时候终于长出一口气。她感觉无比轻松,虽说违心的尊从了客户的意愿,但毕竟看似完美的结果是公司想要的,其实也是自己想要的。十分钟后她接到工厂的电话,一名员工出车祸了。在这个数千人的企业中每天都会发生一点小意外这算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而这次不同的是她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通知。她下意识的问:“是谁?”一秒钟之后,手机从她的手中脱落,她摊倒在副驾驶座位上。
山大埃一岁,八年的感情至今仍停留在暧昧的阶段。她总不想承认这段感情,因为山到现在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产品送检员。她总是开玩笑说:“你按下了时间机器的暂停键,我真羡慕你。”山对此则一笑置之。她知道他的心里是痛的,她也明白这份等待不是单方面的。或许她可以委屈求全,但山不能。对于山来说,她已经没有神秘感了。更多了解之后,他们都彼此回避着同样的一个话题:牵手! 而那种感觉在两年之前就已变成别人看似无聊的而他们两人异常在意的插科打浑了。
认识他们的所有人都相信,埃与山早晚都会在一起。这是勿毋庸质疑的。而在埃的心里,早在两年之前就已闯进另一个人——驻法国分公司的老板,一位五十二岁极富有的外国绅士。一次偶然的机会,埃与莫里相识。与莫里相比山似乎显得木然了许多。但埃依然矛盾于年龄的极大反差,况且她需要的不只是富足的生活。或许她对生活过于苛求了,于是与莫里的距离感成了她的心病。
“莫里,我算是你的朋友吗?”她不相信自己居然如此开场,也许是瞬间的压力令她无法承受。她总在寻求一种方式宣泄,八年来一直如此。 “当然,小宝贝,你怎么了?”莫里忧心道。 “我的男朋友出事了,你知道……我很难过。”她在说之前就在担心着什么。 “没事,都会过去的。”莫里的语气很自然,令她感觉没那么难受。 …… 这晚他们聊了很多,虽说她的法语并不是很流利。
山被截去了一条腿,三个月后出院了。父母将他接回了千里之外的老家。那是个小城市,用埃的话说:消费水平低的离谱。 埃与山起初是每天一个电话,后来山提议改写信。他知道埃的时间很少,每天用一小时打电话对她似乎过于残忍了。由一周一封信变成一个月一封,再到后来的几个月一封信。不同的是山将所有的信打个邮包寄过来。 埃的生活开始了一个浪漫的旅程,她感觉这是新生命的开始。她喜欢看山写给她的:“你是一个天使。”是的,埃笑了,感觉自己确实象个孩子般的在那一沓厚厚的信里寻找着令她心动的快乐,哪怕只是一句话,亦或只是一个字。
埃在回信中写道:山,我真高兴成为你的天使,你永远的守护天使……
埃记得就在那封信还在路上亦或是在某邮局分检处分检的时候,她已经在北京飞往法兰克福的班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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