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玻璃，一会儿我问问这家店的老板，看看那玻璃是在哪里定做的。”我拿着电话，注视着那块数平米大小、形如水晶样的玻璃对我的老板说。

     玻璃窗里的展架上摆放着一些罕见的水晶饰品，冬日的阳光透过那块水晶投射在那些饰品上反射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闪闪的光晕中我看见一张可爱的脸，她在朝我笑。那笑是那样的纯粹，她就象一张白纸。

     突然，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那面水晶碎裂了，慢慢的在我的眼前滑下去、滑下去……那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我看见一个穿着牛仔装，留着长发的男孩子跑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商场。几分钟后，两个警察走到那家店里。我看见那女孩偶尔回头看我一眼，她和那两个警察在说着什么。我在猜想：她一定在说，我看见了，我可以作证。

     警察走到我的面前感觉不是很友好的对我说：“跟我们走一趟！”
     其实录口供也不用这么大火气的嘛，我暗想。我什么也没说就和他们来到派出所。我还看见那个女孩就在我旁边的玻璃隔断内，但我听不到她的声音。没有人问我什么，只看见那个女孩在和民警讲话，不时的望一眼我这边，每一次她转过头来，我都朝她微笑着。

     几个小时后，好像那个女孩结束了。民警站起身，很客气的将她送到门口。那女孩回过头来，朝我微微笑了一下。同样是那位民警走到我的面前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我随他走到一条走廊的尽头。一位女民警在喊他：“下班了啊，我先走了。”说完那个女民警出去了。他说：“知道了，马上就来。”他打开一扇门对我说：“进去吧。”我看着房间里唯一的钢丝床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进去，进去，有事明天再说。”他将我推到里面，将门锁上了。

     我躺在那张钢丝床上闭上眼努力的想，怎么也想不通，我怎么了？或许这是一道必走的程序吧，管它呢，先睡吧。
     夜里电话响了，朋友问我今晚回不回去，是不是在外面找野女人了。我说，随你怎么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结果惹的她很气愤的挂掉了。
     半夜里，被开门的声音惊醒。听到有人说：“吃夜宵了吗？”“没哪。”“进去吧，明天再说。”一个血淋淋的人被推进来，门又被锁上，听到民警离去的脚步声。那个人倒在床边，我忙起身将他扶到床上。问他怎么了，他有气无力的说：“我刚从夜总会出来就被一辆宝马车给撞了。120还没到，110先到了，那辆宝马已经不在了。”
     原来夜总会有人闹事，结果闹事的人一个都没抓到，只把他带到这儿来了。”我看着他流血的伤口说：“这怎么能行呢，到明天早晨，你会失血过多的……”下面的话被我咽了回去。我忙喊值班民警，想和他说明情况，结果还没等说完他转头走了。

     第二天，我莫名其妙的被一辆警车带走了。在车上我问随行的刑警：“我怎么了？你们也不问清楚。”
     刑警说：“我们是保护人民利益的，昨晚那个人怎么好好的就断气了？”
     “他没气关我什么事，被你抓来时就那样了，再有你们也不搞清楚，怎么会抓错人呢？”
     “安静点，要说到分局去说吧！”
     ……

     车到了分局，我被带到一个窗口前面。一位警察从里面推出一身衣服，我身后的警察有些严厉道：“把衣服换了！”
     我问：“这也是程序吗？”
     “你是第一次，还不熟，是正常程序。”
     “正常？”我满怀疑惑的将衣服换了。被他带走时才想起：“我的包，电话……”
     “快走吧。”我被推了一下。

     这里人瞒多的，我无心去关心那么多。只一个人坐在墙角发呆。
     “喂，哥们，怎么进来的呀？”一个光头的家伙坐在我旁边问我。
     我看了看他没说话。
     “杀人吧。”
      我诧异的看了看他，依然没说话。
     “那你就是大哥。”
     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就成了什么“大哥”。而后的数天里，有捶背的、有按摩的、有洗脚的，甚至只有一张能睡人的床他们也让给了我。

     某天早晨我被带到一间办公室，看见她站在那里，满眼都是泪的看着我说：“你为什么要打碎人家的玻璃，为什么要打架呢？”我如坠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我哪有打碎什么玻璃。就算打碎了也不至于抓我呀，我赔就是了。”
     “你还说谎！真没看出来你这种人，背着我去夜总会，还打架……”我猛然觉得如同从云雾中跌了下来，我清醒多了……

     外面的感觉真好，几天没有见到阳光了。和她拉着手走过那熟悉的街道，我又见到那面水晶玻璃，和过去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它不再与众不同，不再光彩夺目……